小肥仗剑走天涯

我的价值,只由我自己来评断。

《远近》向哨苏份/幼体荼岩14(完结)

我废了,开不了车了……

但那个……有没有小长评呀……


14.(完结)

 

“时间真有趣,五年前完全是一头雾水的东西,五年后几乎全都有了答案。”

 

安岩隔着饭馆的桌子坐在安份对面,一脸郁闷地咬着吸管,冰块在杯子里哗啦啦响着,而对面这位大爷的金句,他是一点也没听进去。

 

安份盯他一会儿,喝了一口面前的白开水——哨兵一向因五感敏锐口味清淡,即使安份成为哨兵之前是无辣不欢,现在也只在苏的面前敢款待自己的馋虫,有时候苏在也不行,因为那家伙一肚子坏水,不知道什么时候撤了对他味觉阈值的把控,耍他取乐。

 

“哎哟我的小祖宗,你还愁啥呢?”安份叹了一声,“难得跟你老哥见一次面,就一直这表情?你都多大了,还跟个小孩儿似的。”

 

这个当年被抱来扛去不当重量的男孩如今成了十六岁的半大少年,已经在向导中颇有一番地位,却不知是不是被保护得太好了,其人性格,在熟人眼里,根本和五年前别无二致。

 

五年里他们各忙各的,又属于不同的塔,兄弟俩聚少离多,离上次见面,已经快两年了。安份一边感叹这小家伙猛蹿的个子,一边数落他仿佛除了个子没什么变化。

 

“这么跟你说吧……”安岩犹豫一会儿,终于开了口,“我今年年初刚过了申请,出塔租个房子自己住,但是……”

 

安份摆了个“有屁快放”的表情。

 

安岩也没“但是”出来什么:“……总之,神荼……好像跟塔里闹掰了,正住我那儿……”

 

安份一皱眉:“他怎么跟塔里闹掰?”

 

“重点不是他现在跟我同居吗?!”

 

安份看安岩差点拍案而起,妥协道:“好吧,重点是他跟你同居……同居……你俩……怎么没结合吗?你们又没感情问题,天时地利人和不都占着么。”

 

“我倒是想,暗示无数次了,他?一点反应也没有。”安岩抱起双臂,“而且你知道气人的是什么?他就是因为塔里叫他跟我结合才跑路的!什么意思啊!”

 

安份脑子里一条条线路好像都给缠了个死扣,一下子懵了:“这都哪儿跟哪儿啊?你俩没谈谈啊?”

 

安岩气呼呼地拿吸管戳冰块:“谈不来!他光赖在我家,成天不干别的就给我做饭洗碗打扫屋子,我能说什么?赶他走吗?换你你开得了口?”

 

安份简直怀疑自己和安岩肯定有一个脑子不正常了,这白得一个大保姆,神荼对安岩和结合后的苏对自己比起来,区别不就在他们的夜晚比较宁静吗?有什么不好的?

 

“咳,”安份心说听安岩这么说实在是太片面了,要破案得听双面供词,“那这样,你带我见他一下,我替你问,行吧?”

 

安岩隔着眼镜眯了眯眼,丝毫不掩饰自己质疑自家老哥的能力的态度。

 

“……再不济我把苏叫来,神荼肯定玩不过那老狐狸,是不是?”

 

于是吃过一顿清淡的晚饭,来接人的苏直接把车开到了安岩的出租屋楼下。

 

坐在车里,安岩吐槽:“你们不是过来出任务的吗……哪来的车……”

 

“他家大业大,什么没有啊?”副驾的安份侧身道,“哎,要不把你弄上结合热往家里一塞,不就什么都解决了吗?”

 

“卧槽!”安岩眼疾手快地开车门跑了,安份往座椅上一躺,降了车窗喊,“跑啊!记着今天是你哥开恩,不然你跑到二环外去也有办法让你就地——”

 

调侃的话还没完,苏拧了车钥匙熄火,打断他道:“你这幸灾乐祸倒是挺熟练的,忘了当年是谁中招了?”

 

“哎哎哎,我我我。”安份狗腿了一秒,马上肆无忌惮起来,“那合着你是当时一点儿亏没吃,现在帮着安岩了是吧?苏大少爷,你可真……”

 

“下车上楼。”苏解开安全带,把钥匙扔过去,“回去你开。”

 

安份愣了一下。

 

苏又笑:“有赏。”

 

“什么赏?”

 

苏便拽他领子过来,浅尝辄止般地吻了片刻。

 

“赏完了。”

 

好像话音未落,苏的人已经走远了,安份坐在车里咽了咽口水,终于认命一样地下车,锁车,追着上楼去,心里却在想:他怎么越来越精了!

 

凭神荼的敏锐,安岩一进门,桌上就已经摆了一壶茶,四个茶杯。

 

安岩更是憋屈得气不打一处来,身后留了个门,就站在玄关一言不发地盯着神荼看。神荼抬眼对上他的视线,好像什么也没看出来一样,淡淡道:“回来了。”

 

安岩应了一声,就扔下包坐在一边,直到另外二人上楼来都没再吭声。他对着神荼没好气已经小半个月了,可是神荼道行比较高,愣是不为所动,还是该干什么干什么,好像要把这个田螺姑娘做到底,就死磕着安岩这一块豆腐不走了。

 

从前培养的感情有多深,安岩此时的怨气就有多大,以前他虔诚地佩服神荼牛逼,现在他深深地觉得神荼有病。

 

苏和安份进屋后,让安岩回避,他们和神荼单独谈谈,安岩就进了唯一的一间卧室。

 

安份好奇心暴涨,问:“你们这儿就一张床啊,你俩睡一块?”

 

神荼平静地倒茶:“我睡沙发。”

 

“神荼,”苏很是老道地开口了,“这事于公于私,都是你任性了吧。”

 

神荼没有反驳,但丝毫没有什么真觉得自己有错的态度,安份看了都牙痒痒。

 

觉着这种事自己好歹也是个过来人的安份终于也旁观者清了一回:“我说啊,既然我们都来了,说明安岩很想把这事解决吧,你肯定有自己的想法,但是你扪心自问,这两年你们交流是不是不比从前了?安岩现在确实不明白你的想法……”

 

苏接上话:“向导只能体会到他人的情感,而不是真正的内心。你对安岩的感情,明眼人都看得出来,安岩自己也知道,但为什么你的情感和行动不同,这是他迷惑的地方。”

 

屋子里,瘫在床上发呆的安岩,倒是清晰地感觉到神荼的感情出现了一些细微的波动。他有些伸出精神触梢探一探的冲动,但还是压制住了。

 

神荼从来都话少,话没说几句,气氛就尴尬起来。苏却认为这些话已经足够,表示不再打扰,适时地带安份撤退了。

 

直到过了神荼平时的作息时间,安岩才溜出屋子来,轻手轻脚地蹲在沙发前面,一声不响地看着神荼的脸。他忍住了伸手碰碰眼前这个人,但没忍住闭上眼睛,探入神荼的精神。

 

因为都是他在负责调节,神荼的精神对他不设阻拦,屏障若有若无。几个月没做精神疏导,神荼的精神图景虽然没有太大变化,但其中细微的差别还是令安岩大吃一惊。

 

生出雪豹的精神图景自然是一片雪原,这样的地方有它自己的特点,有时温和浪漫,有时又凛冽而危险。但无论这个地方变成什么样子,安岩周围好像都有一圈淡淡的保护罩,寒风刮过来,会变成春风吹拂,寸草不生的雪地,在他脚下会开出几朵美艳但不碍眼的紫色小花。

 

安岩像从前一样动容了,心里绷着的什么东西突然就缓和了下来,尤其是看到这个地方的变化——雪原下的山脚处,多了一个小木屋,雪豹正趴在屋顶,懒洋洋地晒着太阳。

 

他不由自主地向那小屋走去,又停了下来。实在是不知道如果神荼从那屋子里走出来,看向他,他要怎么做?

 

雪豹甩了甩尾巴,像是一种邀请。安岩咬牙,转身退了出来。

 

安岩一睁开眼,就在黑暗里对上了神荼的视线。这比在精神图景里远远的望见还要叫人无措,安岩顿时脚下使力想逃,不料神荼轻而易举地把他按在了原地,左手顺着肩膀,捧住了他的右脸。

 

“……神荼。”安岩不知道再能说些什么,闭了嘴低下头去。

 

神荼没有收回手,只是轻声问:“你看到了,为什么走开?”

 

“……我不知道。”

 

“你能读我的感情,为什么不相信它?”

 

安岩这才明白,自己对于那栋木屋的一切逃避心理,都是因为不相信。不相信神荼其实比他以为的更迷恋他,不相信精神图景里只为他存在的生机勃勃是明晃晃的示爱,不相信木屋突然出现的契机,完全就是神荼跟他住在一起,潜意识里已经多了一个家。

 

他这么想了一会儿,把手搭在神荼的手上,脸却没能抬起来:“那,我现在相信了。”

 

神荼的手指缓缓画着他耳朵的轮廓,安岩把那手指抓住,拽了下来。

 

“我要你一句话。”神荼坐起来,把安岩拉到近前,认真地说。

 

安岩攥着神荼的手指满心忐忑:“什么话?”

 

“即使我不是哨兵,你不是向导,这份感情也是真的。”

 

“这……当然是真的!谁拿这事儿开玩笑啊?”安岩不可置信,这么长时间,神荼就轴在这种事上?

 

神荼好像并不满意他的回答,还是那副认真的表情,没说什么,只是看着他。

 

“神荼,我明白了。”安岩道,“你自己来看。可是我的图景,可能跟你想象中不大一样……”

 

神荼闭上眼睛,由安岩带着,进入了他的精神图景。神荼在原地站了一会儿,才迈步向前。两侧的石壁在微弱的灯火照耀下向前方延伸出一片仿佛无尽的黑暗,神荼无畏地走进去,空气渐渐潮湿,远处传来野兽一般的嘶叫。

 

神荼脚下没有停顿,沉默地继续走了下去,出现岔路口,他就走最右边的,甚至他还摘下了一个火把,拿在手里,好像这只是一场迷宫探险。

 

不知走了多久,眼前的景象终于有了变化,神荼从石崖一跃而下,跳进了最下层冰冷的水里。水中有发光的东西,神荼毫不犹豫地潜下去。

 

水好像只是摆设,神荼不觉得冷,也可以在水下正常呼吸,他看见水底一个打开一半的贝壳,光正是从贝壳发出来的。他没费多少力就到了水底,贝壳有两米多高,像一张温床,里面的灯光离近了看才看得出十分柔和,灯光下是抱着猫的安岩。

 

当年活泼好斗的小奶猫早就和安岩一起长大了,但神荼一手撑着上面的壳,躬身探进去的时候,却好像看到小男孩和小奶猫一起蜷缩着身体睡在里面的样子。安岩怀里的猫跳出来,在一边伸了伸懒腰,安岩空出手来,爬起来抱住了刚钻进来、还半跪在他的大床上的神荼的腰。

 

“你看到了吗?”安岩道,“在我这里,你无论怎么走,都能到同一个地方。”

 

走迷宫故意走得毫无章法的神荼点点头,也抱紧了他。

 

“别人进不来,就算进来,也只能困死在外面。”安岩语气里满是得意,“这是我的地盘,没有客人,只有主人。”

 

“那时苏是怎么镇住你的?”

 

“他本事大。”安岩想想又补充道,“我问过,他说,安份的图景里也藏着一座迷宫。而且他猜测,安家人都有这个基因,所以才有人专门找姓安的人下手。”

 

神荼点点头:“我们出去。”

 

“啊?这就走啦?”

 

“不然,”神荼搂着他的手往下一滑,“结合热忍不了太久吧。”

 

回到现实的安岩刚回过神就被神荼拎上了沙发,他浑身一抖,发觉了两个人连呼吸都在升温的事实,突然明白过来自己还是被下了套。

 

“我的天,”安岩被折腾着还抽出空来吐槽,“苏大哥是真的厉害,这都不是二环外的程度……他们都到六环郊区了还能来这么一下子……”

 

神荼当即把他消声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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