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肥仗剑走天涯

我的价值,只由我自己来评断。

《不负责任脑洞》荼岩/6

双更的一天。哦不……过了十二点……

借用一点点灵摆黄泉的梗ww

 

6.

 

安岩很悲催地,被鬼缠上了。

 

应该是……鬼吧?

 

第八次往窗边瞥的时候,他毋庸置疑地被讲台上的老师点起来回答问题。

 

结果当然是答不上来,坐在周围的同学急得要死,可他有些发愣,什么都没听见。

 

尚且是高一新生,开学不过两周。今早安岩帮几个舍友买早饭,往教学楼走的时候天才蒙蒙亮,他路过一片花园,习惯性地看了一眼园子里最高最显眼的那棵大桃树。

 

寂静的花园里响起一声猫叫。

 

安岩背着包,包里是几个人的早饭,他也不怕颠了,一个高兴就三两步往桃树底下跑去,四处找猫。半晌,他明白猫叫是从头顶传来的了。

 

抬头望去,一只黑白相间的小猫正站在树枝上哆哆嗦嗦。

 

这可……挺高的啊……

 

安岩估摸一下,扔下包开始爬树。

 

他技艺不精,笨拙地踩着矮一点的树枝一点点接近上面的猫。说起来他也算半个怂人,这会不知怎么一点也没想要是摔下来会怎么样。

 

踩空一次,他惊叫一声堪堪稳住身子,却好像听见一个声音,说:“二货。”

 

“我尽量——不摔下去——”安岩当是底下有人,费力地回答了一声。

 

踩空第二次,他又好运气地胡乱把自己粘在了树上,这次那个声音似乎也惊了一下,说:“小心!”

 

安岩惊魂未定,呼呼地扒着树枝喘气。看他一点点爬上去,小猫反而不大叫了,一双绿莹莹的眼睛好奇似的盯着他。

 

他咧嘴笑了笑:“哎我救你来了,别动啊。”

 

这次他听清楚了——树下传来清晰的一声嗤笑,在静谧的环境里特别惹耳。

 

“老哥你不帮忙还在这——”安岩说着往下看,却发现树下一个人也没有,顿了一会儿才把后半句说完,“……幸灾乐祸……”

 

心说一声真奇怪啊,安岩又爬了两个枝子,离小猫很近了。他伸出一只手去,等到胳膊举得酸了,小猫才给予信任,跳到了他的手上,接着灵活地顺着他的胳膊、脑袋……安全跳下了树。

 

安岩无语,收回手,开始盘算自己怎么下去。

 

跟爬山一样,爬树也是上去容易下去难,安岩在下去的过程中,又踩空了……

 

“啊啊啊啊我靠!”这次他胳膊也没劲了,想着八成要完,安岩还没完成一个防止脑袋先着地的转身,就被人托住了屁股。

 

情况有点诡异。安岩把眼睛睁了条缝想。

 

他情急之下死死抱着树,屁股底下有一只手,托起了他整个人的体重。

 

可他看了两三遍,周围一个人也没有!

 

只好叫道:“谁、谁啊……你别吓我了,先把我放下来行不行?求你了啊啊啊啊——”

 

一屁股坐到了地上。

 

哇,好疼!安岩揉着屁股站起来,四下寻人,还是没有任何收获。

 

“……你出来一下呗。”

 

安岩脚一动,差点又被滑倒,低头一看,看到地上有不少小球……他蹲下去捡了一个,眯着眼在熹微的晨光下细细打量了一会儿,才惊觉是他手腕上的念珠断了,珠子撒了一地。

 

这个东西……妈妈从来不让他摘的……

 

这么说……他是真的撞鬼了。

 

安岩抓起包就想跑,没想到一抬头撞上一个瘦高的男人,一身黑衣,神情淡漠,长得倒是很好看,就是在光下没什么血色。从他的穿着来看,不是学生。

 

“对不起对不起!”安岩道了歉没放弃跑的念头,却被这个人抓住手腕拉了回来,又站回他的面前。

 

安岩一脸痛苦:“放了我吧……”

 

这人也不说话,安岩拔腿就跑,只是来到教室,跟三三两两的同学打过招呼,把早饭放到各人的桌上,接水回来,才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,猛地觉得身边有人。

 

天啊……刚刚进门同位还没来的……

 

他一脸苦逼地转过头去,果然是刚刚那个黑衣男人,暗蓝色的眼睛静静地盯着他。

 

“大哥……”安岩觉得自己肯定抖得跟那只下不了树的猫一样,“你跟我过来干什么……”

 

他又看看教室里的其他人,没一个发现这个不速之客,甚至他在寂静的教室里突然说话,也没人有反应。

 

“你倒是说句话啊,”安岩凑近了男人低声说,“你是鬼吗?”

 

男人抬眼,反问道:“你觉得呢?”

 

“我哪知道……”

 

“我只记得名字。”男人声音低沉,“我叫神荼。”

 

之后来教室的人多了起来,自称神荼的男人就起身离开了,安岩松口气不过一个早自习,第一节课上课铃一响,他看到神荼站在了窗边。

 

安岩回过神来,被严厉的老师罚站到下课醒醒脑子,为了不挡住后面的人,他得站到教室后面去。

 

安岩捧着课本靠着后黑板板槽,果不其然见神荼来去自如地穿过座位间的走廊,过来站到了他的身边。

 

“……你来干嘛?”

 

“陪你。”

 

“我还不是因为你被罚站的?”

 

“……所以来陪你。”

 

安岩真的拿这个人没办法。平常他还挺圆滑的,开学没多久几乎和班里所有人都熟了起来,但神荼这种聊天终结者,他最搞不定。

 

这一天下来,神荼时在时不在的,安岩渐渐都习惯了,反正他不在自己也要好好上课,他在也说不了几句话。午休没见神荼,晚自习结束后,这人倒是一直跟他到了宿舍门口。

 

“你快回家吧。”安岩站在门口劝道,“谢谢你今天没让我摔个狗吃屎,跟我上一天学有什么好玩的?……总之,你哪来的回哪去吧。”

 

神荼看他几眼,转身走了。安岩长出一口气。

 

不过熄灯之后,舍管在外面打着手电检查的时候,睡上铺的安岩一个翻身,跟神荼那张苍白的脸对上了视线。神荼隔着他的栏杆盯着他,没说什么,但目光已然让安岩缩到了墙边。

 

“你、你上来睡……?”安岩知道自己跟神荼说话没人听得见,但还是压低了声音。

 

神荼在他的下铺坐下。安岩想起来他下铺的兄弟运气不大好,刚开学就摔骨折了一条腿,放了被褥至今没来过宿舍,用来应付检查的被子都是他给叠的。

 

等查宿舍的手电光消失在楼道里,安岩戴上眼镜探出脑袋往下面看,眼镜就福至心灵地掉了下去……

 

“神荼……你是叫这个吧?呃,帮我捡下眼镜?”

 

他的眼镜被递了上来,神荼站在他床前,突然道:“离你远了,我就什么也碰不到。”

 

后面几天,安岩也试图给妈妈打电话问问自己念珠断了这个情况,但对方始终很忙,电话一直是忙音。

 

“不急。”神荼难得安慰他一句。

 

他跟这个神秘——倒不如说是空白的家伙,居然一天天熟络起来。

 

安岩有很多好奇的事情,比如——

 

“哎神荼,平常你不在我旁边的时候都去干嘛啊?”

 

“乱逛。”

 

“啊?逛什么?逛学校吗?学校有什么好逛的?”

 

“无聊。”

 

“无聊你帮我写作业啊!”

 

“不要。”

 

“你能多说几个字吗?非要两个两个蹦?”

 

“……”

 

“别别你别直接静音啊!两个两个蹦也是好的啊!”

 

“……二货。”

 

到了晚上,神荼依然睡在安岩的下铺。虽然安岩也不知道他睡不睡觉,不过有次他做了噩梦,夜里突然醒过来,心里有点不好受,就把胳膊穿过栏杆,伸到床下晃悠。

 

出乎意料地,手被神荼握住了。那是只没什么温度的手,比安岩的大一点,攥了他两下就松开了。接着安岩爬下床,挤到了神荼的被子里。

 

早上安岩是在自己的床上醒的,他有点懵,但看着站在阳台静静望着日出的神荼,他确信是神荼把他搬上来了。

 

吃过饭,跟神荼一起去教学楼。

 

“怎么说我们也是一起睡过觉的塑料友情了!”安岩咬开一袋奶,“干?”

 

神荼接过他的奶,喝了一口。

 

“哇,你能喝啊……看你都没吃过东西,还以为你……”

 

“不清楚。”神荼看着自己的手,没看出什么不妥,“只是不饿不渴。”

 

“这样啊。那你睡觉吗?”安岩问完也喝了口奶。

 

“不会困。”

 

“那昨天晚上……你是根本没睡啊。还以为是什么心灵感应,我做个梦起来刚好碰见你也醒着。”

 

“什么梦。”

 

“啊?……”

 

“听见你喊我,梦话。”

 

“……丢死人了。挺脱线的,我梦见你是我的一部分魂魄,我快死了,你非要回到我身体里,但这样你就会消失的。我想想那个场面啊,我拼命在地上爬,你就各种逮我,我一直喊……神荼!不要!不要进我里面来!……诶我去这什么糟糕台词……”

 

神荼笑了。

 

安岩第一次见神荼笑,也不管这是多尴尬的对话了,跟着笑了起来。

 

“后来我就不记得了,反正进你被窝就没再做梦,一觉到天亮。”安岩碰了几下神荼的肩膀。

 

神荼没说什么,伸手揉了两下他的头发。

 

又走了一段路,安岩突然拉着神荼停下了,皱着眉问他:“神荼,我的梦……不会是真的吧?”

 

神荼看着他,缓缓摇头。

 

虽然神荼否认,安岩的直觉还是从神荼眼里看出了另一个答案:

 

是这样的。

 

评论(11)

热度(137)